□刘昌宇
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”时令的脚步,正一天天带着人们,向着一个温暖的节日——春节悠然迈进。在那阖家团圆的喜庆中,都会有哪些飘香的美食,抚慰着我们的肠胃,又会有哪些年俗让人参与其中,备感温馨?在增订版的《北京的春节》(商务印书馆2021年12月出版)一书中,书法家、北京特级教师何大齐以其独具风味的释古笔法,为我们讲述着老北京(北方地区)的春节习俗,纸短情长里,氤氲着浓浓的年味。
全书从腊八节写起,分述了整个春节期间,从祭灶到看花会等一系列年俗活动,直至写到二月二龙抬头。本书在原版的基础上,还添加了贴窗花、戴红绒花、祭祖、包饺子、压岁钱、空竹、茶汤、厂甸书摊等更为翔实的春节习俗。这些沿袭已久的年俗活动,不仅是北京人传统的过大年方式,还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民风民俗的集中体现。
众多的过年习俗,实则寄寓了国人对生活、对世界美好而热切的期许。一个个年俗温暖了寒冬腊月,也以其深厚的文化底蕴,滋养着我们的灵魂。这些温暖可人的风习,丝丝缕缕浸润在醇香怡人的腊八粥里,带来迎喜接福的阵阵欢愉;它体现在烟火袅袅的祭灶仪式里,一敬一拜中,懂感恩知回报的礼信之道,便在一代又一代国人心中传承;它洋溢在百姓贴春联、挂灯笼时的倾情祝愿中,一个福“倒”、一片片红彤彤的烛光,映衬出多少平安、吉祥;它意蕴在丰盛可口的年夜饭里,一杯酒一生情,不问东西,无论南北,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……
作者既在追溯年俗,也更像是在普及年俗,进一步“补白”了年文化。从他的笔墨里,我们不仅会知道煮腊八粥的标配都有哪些,而且,从他意味深长的言辞里,还能体会到喝腊八粥竟有“年年有余”的意蓄。再如,贴“福”字大家都知道最好倒着贴,但对于福字背后所蕴含的“五福”,一些人则未必都了解。经过何大齐的普及,总算有了透彻的了悟,原来“五福”代表的是长寿、富贵、康宁、高尚和子孙满堂。再如,旧时北京人过春节,在置办年货之余,还喜欢买一本黄历,又叫皇历。为什么要这么叫?看了本书,方才大悟,原来黄历也好,皇历也罢,据说历史上都是由皇帝钦命颁订的历书。这些意趣盎然的“补白”,在书中俯拾皆是,既深化了全书的主旨,增添了浓郁的文化韵意,又在雅俗共赏中传播了年俗知识,让馥郁芳香的年味,纾解了我们浓浓的乡愁。
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……三十晚上守一宿,大年初一扭一扭。”听着耳熟能详的儿歌,在喜庆祥和的年味中,悠然捧起《北京的春节》,共鸣共勉中,对“中国年”的认知,对中华文化的认同,相信会变得愈加清晰而深刻。